第(1/3)页 林天头也没抬,只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:“生路?艾格先生,演艺圈从来就没有生路,只有死路里闯出来的活口。你那些艺人,在绿幕里待得太久,身上都长毛了。如果不剥掉那层名为‘特效’的金漆,他们还记得怎么演戏吗?” 他打了一个响指,戏院的幕布轰然拉开。 台上站着的,是一个刚从好莱坞飞过来的、号称“全球最完美情人”的男星利奥。他此时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绒西装,但在林天那充满审视的目光下,他那双曾迷倒万千少女的电眼竟然在微微打颤。 “利奥先生,听说你的片酬是三千万美金,而且合同里规定每天拍摄不能超过六小时?”林天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戏院独特的声学结构,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 “我……我这是为了保持最好的表演状态。”利奥强撑着笑容,那是他练过无数次的完美弧度。 “表演状态?”林天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沈星辰,“星辰,起乐。让他看看,什么叫‘状态’。” 沈星辰嘿嘿一笑,她今天穿了一件破损的皮夹克,手里依旧抱着那支被磨掉了一层皮的银色唢呐。她没有走上台,而是直接跳到了戏院中央的红木桌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带着陈年木头味儿的空气。 “滴——!!!” 那一嗓子唢呐,不再是《百鸟朝凤》的喜庆,也不是《众神挽歌》的悲凉,而是一种带着尖锐嘲弄、仿佛能把灵魂生生拽出肉体的**“裂魂音”**。 这种声音在封闭的戏院内产生了极其恐怖的物理共振。台上的利奥在那一瞬间,完美的笑容彻底垮掉,他下意识地捂住耳朵,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孔雀,跌坐在地,满脸写着生理性的恐惧和尴尬。 “看看,艾格先生。”林天指着台上狼狈的利奥,语气里透着一股残酷的快意,“这就是你们的三千万美金。在真正的灵魂震颤面前,他连站稳的勇气都没有。这种货色,也配进我《苍穹之下》的全球首映名单?” 艾格的面色已经变成了酱紫色,他看着台上的利奥,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天,终于明白,这位东方教父不是在谈生意,他是在屠神。他在屠掉西方构建了百年的“偶像神坛”。 “林总,我愿意试一试。”就在这时,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戏院最后排传来。 那是苏凡。 他此时穿着一身最普通的黑背心,胡茬杂乱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他没等林天说话,直接走上台,站在了还在发抖的利奥身边。 “苏凡,你还没恢复过来,这‘裂魂音’对声带和精神的压迫很大。”韩千柔担忧地站起身。 “没关系,韩姐。我想让这帮拿着美元在咱们这儿颐指气使的人看看,咱们这些‘疯子’是怎么演戏的。”苏凡走到台中央,对着沈星辰点了点头。 沈星辰眼中闪过一抹赞赏,她猛地跳下红木桌,脚尖勾起一张长凳,整个人向后一仰,哨片再次贴唇。 这一次,唢呐的声音变了。它变得粘稠、压抑,仿佛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。这是林天专门为《苍穹之下》设计的氛围乐,旨在激发人类最原始的**“末日孤独感”**。 苏凡在那声音中闭上了眼。 他的身体开始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僵硬感。他没有像利奥那样捂住耳朵,而是任由那尖锐的声音贯穿自己的身体。片刻后,他缓缓张开双眼,那瞳孔里竟然没有任何焦距,只有一种极其深沉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寂灭。 他慢慢地伸出手,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,抓了一下。 那一刻,台下的几个好莱坞巨头全都僵住了。他们通过苏凡那细微的肌肉颤动和那一抓的力量感,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一艘飞船在宇宙中彻底解体、最后一丝氧气被吸走时的绝望。 没有特效,没有背景,只有一支唢呐和一个男人。 这种**“毁容式”的顶级共鸣**,让整个戏院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死寂。 林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站起身,看着已经被吓傻了的艾格。 “艾格先生,这就是我的‘审美审计’。以后,凡是想拿走华夏票房的电影,主角必须在这戏院里,在沈星辰的唢呐声中站满十分钟,并且给出让我满意的眼神。如果做不到……” 林天走到那尊巨大的红木梁柱旁,轻轻拍了拍:“那就带着你们的‘工业垃圾’,滚回你们的绿幕工厂去。这个圈子,该由华夏人来定规矩了。” 这一夜,利奥当众崩溃的消息席卷了洛杉矶。 而林天那张在阴影中喝茶的照片,被西方媒体冠以了一个极其惊悚的标题:《来自东方的审美刽子手:他正在杀死好莱坞的最后一丝体面》。 但林天根本不在乎。他正站在戏院的后台,看着脱力的苏凡,随手将一瓶水扔了过去。 第(1/3)页